生活的相对论

你一定听过吧,这些。

“哈佛大学凌晨四点的照片”

“再不疯狂就老了”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聪明人都一窝蜂去学经济金融了”

“中国没有科学家”

“我的梦想都被磨光了”

“TOEFL才拿了117,再刷!”

“如果你不出去走走,会以为这就是世界了。”

“这不是我想学的专业”

“最悲剧是比你成绩好的人还比你更努力”

“浮躁的社会”

“唉周末还要实习~真讨厌”

 

你觉得,那些本科发了好几篇论文的大牛真是厉害啊;那些去了大二就去做了BCG的PTA的人真给跪了啊;那些一高兴退了学环游世界的人真有勇气啊;那些一边打游戏一边硬是拿了3.8的绩点还是小提琴十二级到底是人吗;为什么她的男朋友那么体贴啊啊啊;神马,他去创业了?!……

你还会觉得,我才不要去读博士出来还是苦逼地找工作;大学不要那么功利吧大一大二就一天到晚想着实习咨询业很苦逼的好吧;那些退学环游世界的人也够不懂事的,总不能拿这个当职业吧;学霸光环我天生就没有只有膜拜了啊;靠,不就出国玩了一趟么得瑟个屁啊一天到晚传照片;学霸根本没有生活啊就知道一天到晚看书没意思透了……

我在加州。

出去逛街的时候,会有各式各样的感慨,譬如“服务真是好”,“设计感真棒”,“啊这个好搞笑”,“我了个去又是made in china”,“丫的这个牌子比国内便宜多了”……。而让我想得最多的一个感慨是,“专业化分工”。

这个词,也可能套上别的面具,譬如“贫富差距”,譬如“自由”。

 

“自由”。高中班主任说过,你们真的要出国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做自由。

旧金山的街道上,有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Give me cash, or I’ll vote for XXX”.

不,我想说的不是政治或民主的那个自由。

朋友的美国舍友和一个男生认识半周,有天早上朋友起床发现他们在沙发上相拥而眠。

不,我想说的也不是道德和性的那个自由。

每天走在街上都能看到警车呼啸而过。

不,我想说的依然不是持枪的那个自由。

计量经济学的第一份作业,是运用某理论分析奥巴马是否会再次当选,此理论非常具有主观性,说话也非常不客气。

仍然不,我想说的还不是言论的那个自由。

 

少他妈再在那给老子废话了!

 

好吧,好吧。排除错误答案也是接近正确答案的一种方式嘛。那我换一种方式好了。

金发碧眼的美女舍友Niki,每周守在电视机前对着baseball game叫得方圆50米全部捂耳朵,我说,you are really a biiiiig fan. 她答,That’s not an underestimation. I live for this. 最爱垃圾食品,在没有baseball的日子里窝在宿舍里没日没夜地看连续剧。

在美国出生的不会讲中文的舍友Kristen,长发及腰,眉清目秀,温柔体贴,做得一手好咖喱,打得一手好游戏,看过所有日本动漫,书柜里排满star wars的碟,念物理系,会小提琴和卡伦巴,有男朋友一天到晚腻在一起,但是一脸认真地说只做男朋友。毕业就分手,终身不想结婚。

有墨西哥血统的又一位美女舍友Samantha,细致会算,准备了整个房子里的所有毯子、吸尘器、扫把,节约用水用电,吉他和嗓音出神入化,会自己做头发,会在周末打工带小孩。

工作后移民来美国重新读大学的29岁的中国舍友Lisi,两三天就哭着跟你讲一次她以往所有的男朋友,讲她现在的男友有多不理想,然后撒着娇接他的电话。橱柜里放满中药,借了我的正装去面试KPMG,告诉我真的太讨厌会计这个专业了她只想做幼儿园老师。

 

来吧来吧来忍受我尽情地堆砌例子而不议论吧!!!

你走在街上,看见你左手边一起逛街的一对情侣,男生穿着人字拖短裤扎头巾,女生棉靴厚毛衣盘发一丝不苟;你右手边的男人突然之间跳进街边的小喷泉里把衣服脱了洗身体;你眼前有一个60年代着装的乐队在配乐合唱,音准很好。

街左边的酒吧黑咕隆咚啥都看不见,只有烟草味飘出来;街右边的冰淇淋店有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和比腰比门还宽的大妈;街中间正赶上每周一次的farmers’ fair,摆弄着新鲜蔬菜水果蜂蜜坚果的男人女人笑着露出比他们的白桌布还耀眼的牙齿。

 

哪个音乐控看到大半层楼的耳机不眼睛发亮。哪个游戏控看到一排排无尽头的光碟不流连忘返。哪个爱植物的人走在迷宫似的花市里不平心静气。哪个女孩看到家居用品灵巧的设计不开心。哪个爱爬山的人看到专业的装备忍得住不花钱。哪个摄影师看到美景会不打开镜头盖。

……

 

曾经有个亲戚问我,你觉得复旦怎么样。我说,课程其实并不辛苦。如果你想24小时学术,你就去,你可以做课题可以做项目。如果你想24小时打游戏,你就打,虽然有辅导员在但是他不能怎么你。如果你想24小时实习,你就去,反正点名最多也就占个10%。如果你想做社团,想创业,想组乐队,想谈恋爱,只要你乐意。

亲戚说,哦?那其实还挺水的咯?

我说,不。不是水,是自由。不论你有任何天赋和兴趣,复旦都给你一个平台和机会。想创业的有基金;想科研的有导师;想学生工作的有组织;什么都不想干的,有人陪你混。

 

当然,复旦的实体图书馆并不怎么样,学生工作有的地方水很深,做社团会有很多填表格的麻烦事和其他障碍,献血也不一定是自愿的。

但是毫无疑问,复旦是我待过的,乃至将要待的地方中,最自由的一个。

 

——你真的想要你叫嚣着的自由吗?

不,你不想。

 

你害怕。你不适应。你迷茫。你张皇。你犹豫。你不安。

自由的人生,有太多的可能性。你从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环境挤出来,你的脑子里还保留着当时唯一的目标“独木桥”。

你过了桥看到面前延伸的千万条路,脑袋一片混乱。理所当然地出于本能,你选择走得人最多的那一条——平时你水一水,期末你努一努,遇到学霸和大牛羡慕一羡慕,英语证书也去考一考吧,美国大学的申请攻略也分享一下吧。

 

这时候,那些知道得稍微多那么一点点的人,跳出来说,这样不行!你要有梦想!你努力了十八年就为了成为一个普通人么!你看看乔布斯!你看看非洲的犀牛!你看看TED!你干嘛要把自己局限起来就为了“找个好工作”!你还有梦想吗!

然后你就震惊了,你觉得,是啊。

还有一些稍微看过了其他世界的人也跳出来说,在某某世界名校念书发现身边的奇葩都是各方面的集大成者中国学生真的弱爆了。中国的教育真是有问题。中国的主流价值观其实是根本的问题。中国人的素质也有点问题。

然后你就觉得,是啊。

 

好了,我也跳出来说。美国的自由程度和它的贫富差距和它的专业化分工程度高度正相关。而它的国民各方面的高斯分布比我们扁。

美国人为什么有创造力?

因为它是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这方面它像是路飞的海贼船,每个人的特质都不同,职业不同天赋不同技能不同属性点不同,所有人都不同,所有人都包容和理解这种不同,因而所有人的不同都得以结合和利用。

中国为什么不够有?

因为我们是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我们的终极理想是共产主义,是消除贫富差距,“贫富差距”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是偏正短语,“贫富”用来修饰差距。那么去掉这个修饰词,“消除差距”。这是根植在我们的政治里的,政治是根植在我们文化里的。

托尔斯泰写,“不是统一,是结合。”

 

先别急着鄙视我。上面说的那些是直观看来的原因,而我还没说完。

 

美国和中国不同,美国正常人家的小孩,如果喜欢高尔夫球,随便一家百货商店就有一整个section是高尔夫的装备;如果喜欢诡异的衣着风格,在downtown完全可以找到各种商店合他的口味;你想要追求的,都有机会。没有人会评头论足。

中国不够好,但是也别骂个不停。因为没有一种模式是完美的。

美国学校教学注重实践、讨论与研究,但是忽视独立思考的重要性,奖赏“用功”多于“聪明”;这显然是有利有弊的。美国的公交车上经常遇到神经有些问题的中年人。美国的高中乱得会让小孩子的心理出现不该出现的阴影。美国“缺乏权威”的作风也是有利有弊的。美国学生太敢于提问题,于是提了太多本可以自己解决的问题。

美国的自由、包容和创造力,自有它的代价。

 

然后,我们为什么纠结?

因为我们已经了解了上述这一点,我们知道了“所有人都一样”是不行的。我们听说了美国的创造力,意大利把汽车当作艺术品做的法拉利,瑞士连一个糖果都做到极致的精神,德国的哲学气质,日本的樱花,加拿大的冰雪,印度的机警与努力,迪拜的奢侈,石油国的悲剧。我们发现中国的电视剧都在拍历史而美国都在拍未来。我们发现中国的大学和欧洲的大学不一样。

你知道了另一种世界。

但是你的脚,你的根,还深深扎在这个世界里。

在中国你不能把汽车当成艺术品做,你不能把糖果当成艺术品做。

如果你读过王蒙的《活动变人形》,你就知道中国的这种过渡已经开始了很久。

如果你知道有个人叫作邓小平,你就知道中国的这种过渡还会持续很久。你不能少吃一口就变成个瘦子,你也不能游戏一开始连兵营和靶场都不建就直接建起研究所来,你不能什么都去跟现在的美国和欧洲和澳洲比。总是要一步一步走。你说中国社会太浮躁,什么叫浮躁?浮躁就是不淡定。“浮”对“沉”,“躁”对“静”,浮躁就是不沉静。找不好参照系就会不断切换视角和标准,这也对那也对,这也错那也错。你不能怪这个社会不淡定,丹麦和挪威当然可以淡定,我们有和欧洲一样的底子,但是这种贵族血统没能维持。但是现在我们刚刚努力试图从落魄的街头奋斗到了有衣服穿、有饭吃,手里刚刚有了钱,自然有了一点暴发户的心情。你要等三代人的时间,才能把暴发户变成贵族,把浮躁变成沉静啊。

 

矛盾没关系,如果你还知道有个人叫作黑格尔,你就知道他说,正是因为矛盾和冲突,我们才会存在。

 

如果你身在一个世界,可命运当下给你另一个世界。你痛苦。你挣扎。

如果你挣扎得够久,你就得到另一个凌驾于这两者之上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更新、更好的世界。

而这,才是真正的“不是统一,是结合。”

 

而这,的确是一个结合的时代。经济学和心理学的交叉产生了行为经济学,而心理学本身就是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合作;再说一个金融物理学,再说一个生物历史学。

这是一个由网络引发的,去中心化的时代。分享和结合是我们的时代精神。所以我们才有松鼠会,我们才有TED,我们才有淘宝这种平台。

这个时代需要每一种特质,美国的,亦或中国的。严肃的,亦或轻松的。向钱看的,亦或向艺术看的。

 

所以,请你相信你自己是正确的。

如果你不够自信,那么我厚颜无耻地请你相信我,你是正确的。

请你慢慢飞,一切都还来得及。

进了大摩花旗和麦肯锡的人很厉害,然而那条路已经不是独木桥了。请你记住,你是自由的。不一定要急着考完GRE,不一定要急着去旅行,不一定要急着背重点,不一定要急着看面经。

 

你介意晚一年结婚么?

 

那你介意晚一年找到你愿意托付终身的事业么?

 

请你慢慢飞,找到值得你为之放弃自由的东西,再放弃也还来得及。

 

喂,你是会做很多事情,是你的工作用不到的,“没有用”。但如果你的存在有意义,那么你内心的召唤也有。能够让你快乐,就是那些事情最大的用处。

我在试图修改一份二十万字的稿子却毫无出版的奢望,在学两门英语以外的外语又不是为了移民。我的钢琴老师曾经对我说,你不早学钢琴可惜了。我的跆拳道老师对我说,你不做专业运动员么?很可惜啊。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得瑟地回一句,本来嘛。不管我做什么职业,都是在浪费我的才能。

哈密顿,就那个数学家和物理学家,除了欧洲语言之外,他还懂得波斯语希腊语拉丁语希伯来语巴比伦文阿拉伯孟加拉巴基斯坦梵文中文……达芬奇、莱布尼兹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吧?

每个聪明人心里都有一个对艺术和哲学的憧憬,我再次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归入这类人里。你看过《柏林苍穹下》么。我是不愿意做艺术家的。我觉得职业艺术家的生活特空虚。不如就去KP做个小小的审计,一边做可以省下心力玩想玩的东西,然后过了几年同学聚会被混的好赚了钱而当时却没有自己成绩好的人稍微鄙视一下,笑一笑继续熬夜加班。

所以相信我,你够厉害,够有才能,但是也不过要成为一个普通人罢了。

就算是个艺术家,也必须承认自己和大众一样,才能够成就好的作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种东西,从这个层面来说,完全是一句扯淡。

Don’t panic. No worries. 就安心成为一个普通人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光芒万丈地活着呢?那些光芒万丈一掷千金或者一贫如洗精神高贵的生活,真的更好些吗?

到底是谁说看杨幂就比看席慕容俗气了?

 

Don’t panic, no worries.

你所走的路,有的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当你回首才会看见那些细节如何串在一起成为奇遇。

Don’t panic, no worries.

就做个普通人也没关系,七十亿人,梵高只有一个,法拉第只有一个,巴菲特也只有一个。就算是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他们会哭会笑,光芒背后有别人不清楚的心酸与无奈。

请你相信我,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哪怕用手撑着头对窗外发呆,哪怕和喜欢的女孩毫无进展地扯一句天气。

你是自由的。

你需要赚钱养自己和养家,也许你需要念经济念金融或者进四大或者看着他们勾心斗角,这都没关系。也许你不喜欢,也许你有更喜欢的事情,但是风险和成本很大。

但请你记住,你是自由的。

 

理想和现实并不是磁铁的两极,蔡康永说,它们更像是河水和河岸。河水进一步,河岸就退一步。如果比起看财报你更关心粒子加速器,请你每天看十页量子力学导论。如果比起看case你更愿意了解那些有趣的人背后的故事,请你加入学校的校报,哪怕和大一小朋友一样从头做起。如果比起写Paper你更喜欢唱歌,请你参加一二九并和每一个热爱音乐的学长学姐成为朋友。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你身处的专业或职业,Lucky,请你竭尽所能。

请你相信我,在你努力而无进展的时刻,你是在量变。

如果你当下的人生太沮丧,请你再回忆一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下一句怎么背。

请你不要配不上你的苦难和幸运。你所厌烦的,也许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请你尽可能地利用它,动动脑子。请你让你的痛苦成为你的冠冕。

请你相信我,会有质变的那一天。

 

如果你爱上一双漂亮的鞋子,却发现那双鞋子不合你的脚。你想和它走千万里路,可是你的脚会痛会流血。如果你真的累了,想放弃了,也没关系。那就放弃吧,你是自由的。就算是自己选的路,也没必要跪着走完。

请你保留你的骄傲。把漂亮的鞋子收好,也许你会回忆起最舒适而模样也不错的一双旧鞋子。也许你会在商店发现一双也很漂亮的新鞋子。也许你这两样都做不到,那么也许你可以自己尝试制作或订做一双新鞋子。

因为你是自由的。

 

相对论说,就算是最冷酷无情的时间,也绝非铁面无私。你有一双眼睛,你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参照系。你跑得快,时间就慢一些。

或者,你往前走,世界就倒退。

或者,你选了一条很特别的路,就会遇到很特别的阻力。

或者,你决定做一个好人,就要承担比坏人更多的责任。你不会得到更多奖赏:做一个好人,就是对你最大的奖赏——如果你愿意。

刚愎自用是不好,但大多数时间,我们都是太在意其他人的参照系了。做题目的第一个步骤,就是选定合适的参照系啊!高中物理没学好吧~。

其实苹果和晚霞哪一个更红呢?月亮和雪花哪一个更白?

要靠你自己决定要做水果还是做云朵啊!

 

小人物的悲剧在于没有选择,大人物的悲剧在于总要选择。于是小人物要做的是多看看这个世界,多动动脑子发现新东西和新方法,大人物要做的请自行google “mental accounting”.你之所以为了选择而痛苦,是因为错觉鱼和熊掌可以在一开始就兼得。

然而是企鹅就飞不上天,是天鹅就耐不了寒,你得选。选好了说不定你够聪明你运气好,是企鹅的可以造出飞机来,是天鹅的可以搞个羽绒服穿穿。但是在一开始,哪有那么完美的。

就好像如果你不是公主,就别老期待会有个王子来营救你。还要高高帅帅还要聪明还要喜欢你?那你最好去玩一玩那些养成游戏,了解一下要增加多少属性点才能达到理想结局。如果因为你不够漂亮,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你,请你也理解,就像你喜欢毛茸茸的娃娃一样,倾向于漂亮女生是男人的本能,而放不放手随便你。

扯远了。想说的是请你不要期待生活赐予你多少,而是把你手里所有的,发挥到极致。

如果手里很空,那么把你的信念握紧。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绝不是安慰的词句,十年后你回首,真的会发现一切都会好的。

顺便提一句,做决定的时候,只要想一想十年后你会在意A和B哪个多一点,很多情况下都能豁然开朗。

喂,还有啊,孩纸。

如果有一天你放弃了曾经的理想,请你记住,那是你自己放弃的,别怪生活逼良为娼。的确有那些没钱上学必须没日没夜替家里做工的小孩,但更多的小孩只是不愿意坚持并不费力的工作,却来抱怨生活。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有什么样的生活。

因为你是自由的。

犹豫也没关系,彷徨也没关系,害怕也没关系,走两步退一步也没关系。就像是经历过地震而重新建立起来的城市,虽然倒退了一些,虽然建好后看起来和其他城市没什么两样,但是再来一次地震,别的城市的建筑都会倒,你的城市不会。你因为这种灾难积累过教训,你懂得建筑的材料要怎么样才会轻盈坚固。

犹豫过痛苦过之后而做出的决定,虽然慢了些,却更加坚不可摧。

走两步退一步的节奏到达的远方,不是更像tango,也能看到更多风景吗?

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是自由的。

You will fix it. No worries. Go ahead.

——送给像昨天找我吐槽的家伙一样,认真生活又纠结的家伙们

——还是蔡康永说的,别理会那些水管。你要真的流经一个又一个风景,你才会是一条河。

源地址:http://blog.renren.com/GetEntry.do?id=886055591&owner=273407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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